「加一出海」移动互联网出海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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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底和一位做创投的朋友聊天,我们谈到了一个话题,在经历了 2020 年的疫情和地缘挑战后,判断一个靠谱项目的逻辑是否有改变?

简单说,没有。他认为,创投最重要的是把握两个方面:一个是「长效因子」,另一个是「局部变量」。「长效因子」是指驱动未来数十年的增长因素,「局部变量」是指与被投团队有关系、用于可做出判断和行动的因素。

「长效因子」让我想起了Jeff Bezos 讲过的一个观点,Bezos 说他不关心 10 年中会发生的变化,而是关注 10 年中不会发生改变的东西 (例如用户希望更低的价格,更快的物流,更多的选择)。亚马逊会关注这些问题,持续投入和改进,这就是公司的最大战略 (source)。

在他看来,支撑企业发展的「长效因子」有至少以下三个:消费升级科技进步全球化

有人会问,最近几年看到了贸易保护、本地监管、旅行限制的现象,全球化还是企业发展的一个「长效因子」吗?借用一位好友的话“逆全球化是全球化的一部分”。是的,世界发展是不均衡,做为企业来说,利用比较优势,尊重时间差,在全球发现和验证投入回报比为正的机会还有很多。


在过去 15 年,我见证了国内软件公司、互联网企业的蓬勃发展,也有幸过去 5 年在 Google 与国内的互联网出海企业、开发团队、生态伙伴一道合作耕耘出海这个领域。在出海这条赛道上,我们看到中国企业从弱到强,从 2015 年出海收入不到 10 亿美金开始,在过去 5 年实现年复合增长率超过 55%,AppAnnie 的报告称,从 2017 到 2019 上半年,中国出海游戏的开发者收入增长超过了 125% (source)。最近 3 年,来自大中华区的开发者每年都有超过 20 款应用和游戏在 Google Play 平台获得年度最佳,在 2020 年底,来自 miHoYo 的《原神》获得了 Google Play 年度最佳游戏,而之前大多被欧美或日韩的游戏公司所垄断。

借助这个契机,我将在博客和公号中每周更新有关移动出海的内容专题「加一出海」。分享出海经验,讲述出海故事。希望 「加一出海」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帮到你:

  1. 发现出海最佳实践 提升应用品质
  2. 掌握 Play Console 平台能力 改进运营决策
  3. 理解平台政策 规避下架风险

另外也希望希望能够和正在出海或感兴趣的出海伙伴互相交流「移动互联网出海」的体验和经验。你可以关注我的视频号或微信更多交流。出海小伙伴,加油 🚢


得到分享:如何将「规划扑克」应用于企业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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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在程序员界,有一本被誉为「道德经」的经典《编程之道》,这本书记录了来自于开发团队的各种心法沉淀和发人深省的小故事。这本书虽然出版了 34 年,但还在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程序员。

书中有这样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

有一天,项目主管问程序员,完成这个需求需要多久。

程序员说 “明天就能搞定”

“不靠谱” 主管说,“实话实说,到底要多久?”

程序员想了一会儿说:“两周应该没问题”

主管将信将疑,说到:“好吧,那你写完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就知足了。”

若干年过去了,主管正准备去参加他的退休午宴,他扫了一眼那个程序员的办公桌,发现程序员在电脑前睡着了,他的台灯还亮着,他一整晚都还在写那个需求。

这个故事记录了 34 年前的事儿,大家可以看到,当时对软件工程量的预估多么不靠谱。


我估计大家在工作当中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比如现在这个阶段,临近年底,大多企业都会做下一年的年度预算,而往往每个年度预算会都能开出「鸡飞狗跳」的感觉。我发现,年度预算会常常会出现三个问题:从管理层来说,总觉着是不是预算给多了,可以再压压。团队成员这边,团队负责人辛辛苦苦挣去到了预算,但回过头来,大家总是觉着预算还是不够。再有一个就是整个预算的决策流程很长,经常要开需要开 N 天 N 夜 的预算会。

回到刚才程序员遇到的挑战,你知道吗?这个问题在 2002 年被一个方法极大的改变了,而这个方法就是「敏捷开发」中的「规划扑克」。「规划扑克」就是利用大家熟悉的扑克牌形式做预算规划的一套方法。

 「规划扑克」的玩法特别简单,首先,项目负责人会把开发团队的核心成员组织起来,每个人发一手「规划扑克」,一手牌中会由这样的一些数字和符号组成。每一张牌都对应着大家对整个项目工作量的预估,无穷大代表不可能完成,0 代表不需要开发了,?代表有疑问,咖啡代表“我饿了”。

发完牌之后,项目负责人会详细解释项目需求,然后每个人会选出一张 ta 认为最符合项目工作量的一张牌,扣在桌上,之后大家再同时翻开牌面。估算数值大的人和估算数值小的人,要各自陈述自己的意见,表明是什么原因促使自己做了相应的估算。经过几轮的扣牌和翻牌后,整个团队会对项目的需求达到统一,最终可以形成快速收敛和决策。

像这样,现在,软件开发项目的负责人,可以很容易的通过「规划扑克」同时评估数百个功能点的开销,快速做出开发优先级的调整,从而达到最优的开发效率。

「规划扑克」还可以根据需要,从项目的不同角度进行评估。这可以是开发的人天数,项目的复杂度,或者是。这只需要在规划扑克中对数字做统一的单位设定就可以了。

在过去的 5 年里,做为市场团队的一部分,我和团队要经常沟通和确认市场预算,现在团队通过「规划扑克」减少了 ~80% 的决策时间,同时也加强了团队的协作和凝聚力。

你知道吗,「规划扑克」也正用于像由核电专家决策一座「核电站的方案是否存在过高风险」,估算一款「疫苗的上市时间」,或者一个地区可能「进入战争」的可能性等等。

总结一下:「规划扑克」通过游戏化的体验让团队发现共识和分歧,快速收敛并形成一致意见。

其实,「规划扑克」的底层逻辑和头部互联网公司倡导的文化和运营原则是一致的。这其中包括几个方面:「开放透明」,「快速迭代」,「数据驱动」。

在规划扑克当中,人人都可以参与预测和讨论,我们可以看到「开放透明」的应用。「开放透明」的原则可以让一线同学能够参与到企业的微观决策当中,同时让每个人可以了解和对齐公司的战略。

第二,在规划扑克中,通过扣牌,翻牌,再扣牌,再翻牌,实现了「快速迭代」。「快速迭代」基于团队的额外输入做出复盘和决策,让企业的动作不断精进。

另外,在规划扑克中,每一轮的预测都是基于数字的,这里我们看到了「数据驱动」。在企业中,「数据驱动」不单单是数字或图表的驱动,而是数字化每一个动作,让每一个决策和反馈能够可量化,从而跟踪结果并驱动企业成长。

大家现在可以通过各大电商平台买到规划扑克,你也可以自己打印,或者在微信小程序用手机来完成整个过程。

我相信大家可以在企业运营当中发现越来越多的应用场景。

Developer Product Go-to-Market, from the Tao to the 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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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developers’ world, there is a well known book called “The Tao of Programming”. It was written by Geoffrey James 34 years ago and considered a masterpiece decoding the wisdom from the developer communities.

The book collected the daily stories of programmer Shifu and his/ her apprentice. Thanks to Geoffrey, it’s NOT a book with endless diaries, the book itself is only 100+ pages. I am curious a) why it has been popular for nearly 3 decades? b) more importantly, how to deliver “the Tao” in such a small book?

It must be a very hard execution problem.

Luckily, I followed Geoffrey a bit and found that he also wrote another book called “The Zen of Programming”. The “Zen” could be the solution to this hard execution problem.

Recently, there is a mutual friend who has been working on open source software (OSS) for almost 5 years. The OSS business requires heavy executions with the developer communities: to understand, to inspire, to educate and to connect the developers at large. While, a) streamline the complexity of teamwork is a hard execution problem. b) as the products are close to general availability to the commercial customers, it’s critical to expand their existing developer GTM capabilities to the commercial space, effectively.

It must be a very hard execution problem.

I have been working on the similar problems in the field for more than a decade. It’s a good opportunity for me to reflect and try to answer the following two questions: 1) what’s the best way to extend B2D (business to developer) marketing to B2B (business to business) marketing? 2) how to build the B2B marketing capabilities in a sensible manner?

Here are my solutions:

I think the two questions share the same core and connect with each other – it is about maintaining the momentum on the right, starting the new left and connecting the two in a harmonious way. While, it requires the right people, priority and protocol to make it happen.

This is not a blueprint that one size fits all, but rather a framework to lay out the foundation to the product or the business leaders to build on and customize to use. It’s an execution framework to achieve “the Tao” with the detailed tactics and priorities (as below).

You can download the source file of the chart (in .xmind). Please feel free to leave a comment on this doc or send me an email: huangjijia at gmail.com.

Thanks for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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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020, at Beijing West

Paulgraham_思维的四个象限

The Four Quadrants of Conformism

July 2020

[以下为 原文 翻译解读] [Google Doc Format]

有一种将人群划分的方式是看其「因循守旧」的思维偏好和主动程度。有以下四个象限的分类,每个象限都有一类特质的人,无论在哪一种社会环境。

从小学生里,我们能清晰的看到这种自然而然形成的、不同特质的群体

  1. 左上角是「老师的小蜜蜂」- 他们认为所有人都要遵循传统和规则,否则就需要被惩罚
  2. 左下角是「小绵羊」- 他们小心谨慎的遵守规则,如果有其他孩子打破了规则,他们会担心那些孩子会受到惩罚,但是他们本身不会做任何事。
  3. 右下角是「恍惚的娃」- 他们不在意遵守规则,他们也可能不知道规则到底是什么。
  4. 右上角是「淘气包儿」- 当他们看到规则的时候,他们会去质疑规则,你告诉他们向东,他们往往向西。

当我们来衡量「遵循守旧」程度时候,我们发现一个人会从小到大的有所变化。小孩儿世界的规则是成年人制定的、成人世界的规则是和他们一样年龄的成年人制定的。因此,无视学校规则的娃不一定说他们是落在3、4 象限(的独立思维者),而更可能是在 1、2 象限(因为他们在遵守小孩儿天生的规范)。

成年人世界的四个象限判定就稳定许多。

  1. Crush <outgroup>! (要干翻那些异端的人)
  2. What will the neighbors think? (谨小慎微的人)
  3. To each his own (自嗨的人)
  4. Eppur si muove (伽利略式的人)

这四类人的分布并不均匀,被动的人多于主动的人,基于「守旧思维」的人大大多于「独立思维」的人。所以 2 象限的人数最多,4 象限的人数最少。

这 4 个象限的分布和划分,基于个人性格而不是自然法则,所以这和人们的成长环境无关。

普林斯顿的 Robert George 最近写到:

“我曾经问我的学生,如果你生活在奴隶制下的美国南部,做为一个白人,你对奴隶制的态度如何?他们会说他们会是「废奴主义者」,他们会坚定而勇敢的支持废奴运动”

但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当今说支持废奴的人,(从两方面印证)这些人很可能当时是落在 1~2 象限,坚定的「守旧」支持者。

我承认我存在偏见,“要我来说,第 1 象限的人应该为世界的问题负责。”

那么为什么独立思维的 3~4 象限的人需要被保护呢?因为他们充满了新想法,例如,成功的科学家不是说他要一直正确,而是在其他人错误的时候,他要坚定的守护正确。1~2 象限的人是做不来的,类似的逻辑,所有成功的 startup CEO 应该是 4 象限的人。一个繁荣的社会一定存在着让 1 ~ 2 象限的人留在港湾(而不去攻击 3 ~4 象限人)的传统。

在过去几年,我们看到「自由探讨、百花齐放」的传统正在被削弱。有些人说,是我大家反应过激了 – 其实并没有的被严重削弱;还有一种声音是 – 削弱讨论是为了更多人的好。

我非常反对第二种说法,这是来自第 1 象限的声音,第 1 象限的常把“为了更多人的好(来惩罚某某某)”挂在嘴边,我特别不希望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人落在第 1 象限。第一种说法,除非你是 3 ~4 象限的人,否则你意识不到他真的被(严重)削弱的那一天。拥有「独立思维」的人是极其珍贵的,就如矿区里珍贵的金丝雀。

按惯例思考的人经常说,他们不从想 ban 讨论各种想法,只是不想让大家讨论「坏想法」。他们其实是在「搞事情」,我来解释一下,我的两点思考:

  • 第一,如果我们要建立一套程序来决定应该禁止哪些想法,这套程序必然会出错。所以聪明人应该不想做这种不靠谱的工作,那么这些决定只能由一群多数的「傻瓜」来完成。正常来讲,(如果应用无罪推定的逻辑),应该尽量少的去 ban 内容,但这又是与(希望别人被惩罚)第 1 象限的人的偏好相抵触。所以这就导致出现了,所有能被 ban 的内容,咱都 ban 了算逑。
  •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很多想法是相通和互相交织在一起的。如果你 ban 了一个想法,很可能带来(对好想法)不可估量的损失。 另一角度是,任何想法都不是(边界的)终点,它很可能是其它想法的起点。ban 掉一个想法,等于 ban 所有籍此向后生长的想法。

过去,对有「独立思维」的保护,来自法庭(的无罪推定)、大学(的学术自由),在过去的几个世纪,大学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次感觉不好,从大学开始,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包容了,从上世纪 80 年代中期开始到 2000 年这段时间都是比较包容的环境,但最近,特别是因为「社区媒体」的发展,让情况大不如前,这似乎和硅谷(想要获得独占和垄断)的目标相一致。硅谷的管理者,这群拥有「独立思维」的人给了 1 象限人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工具。

另一方面,在大学宽松环境的消失也许是独立思考精神人的离开的后果。50 年前也许教授没有太多的选择,现在他们可以去成立 startup,继而成功。这些人,如果他们在大学里,他们应该会是开明的学术自由的守护者。导致现在的状况,也可能是因为具有「独立思维」的人已经离开多时。

我花了不少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我也无法预测这个问题会如何被解决。也许大学需要改变当下趋势,让更多的具有「独立思维精神」的人聚在一起,否则,具有独立精神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出走。我很担心我们的大学会失去这些人。

从长期来看,我希望那些有「独立思维精神」的人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假使当下(的机构)已经堕落,他们能够开创新格局,这需要一些想象力,但,好消息是,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想 象 力」。

Paulgraham_疫情与靠谱测试

April 2020

[以下为原文翻译]

最近我看到了一些媒体和政客有关疫情的 表态视频,他们讲「新冠肺炎不比流感严重」。先不说结论看着多么不靠谱,我很好奇 – 是什么让他们敢如此公开的,信心满满的这样说呢?

我猜,是因为他们不觉着这样说会被发现,也不觉着这样说很危险。他们做出(信心满满,但又)不靠谱的预测,确可以不承担任何后果 – 这是因为这不会被发现或者根本没人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全球范围的疫情爆发毫无保留的打了这些人一巴掌。

全球疫情爆发是小概率事件,这些人没想过这会发生。所以,他们就用之前的套路来,自信满满的说一些他们完全不懂的事。

巴菲特说过「只有当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很显然,现在潮水已经退去。

让我们记住我们所看,所听,这是一次难得的评估(一个人)是否靠谱机会。但同时,我也希望这样的(黑天鹅)机会少点发生吧。

Paul Graham